我和学生兼情人的不伦性事（五～完结）

今年我已直奔四十而去。渐近不困不惑，荣辱不惊。可能和大多数男人一样，这个年纪对性事的想象仍不减，但身体已明显在走向下坡路。我开始常年健身，注重养生，我搬了家，在院子里种起花草。我有了全新的工作环境和圈子，再也没回过原单位一次。
在换工作不久，妻子就帮我删掉了姗姗的微信，连同与姗姗关系不错的女同事，也被她从我微信里清除掉。像抛弃了旧社会的五四新青年，我也急于想淡忘那一段旧情，想破茧而出一个新的自我。
一年多以后，姗姗结婚，嫁给了对她痴心不改的小李。老同事的朋友圈，分享了一张婚礼照片。能看到，披着白纱的姗姗，和新郎在倒香槟。侧弯腰身的样子，依然美丽大方。
再次见到姗姗，是五年以后。五年了，她的电话号码，我还背得出。也没什么特别的节点，随意把她电话号码输进微信搜索里，马上弹出头像，是一个她喜欢的卡通人物。下意识地点击了“添加到通讯录”，根本没想再加她。一般来说，下一步还会有填写申请验证的步骤，不料，直接就添加完成了。姗姗竟一直保留着我的微信。
我试探性地打招呼，她很快回复，还打趣：“齐老师，你看我一直没删你微信吧。”五年，我还是欺骗不了自己，姗姗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在我心里，仿佛成了一种执念。过往的点滴历历在目，也许那对热衷交合的男女，从某一个时间点开始，就与我们分道扬镳，进入了平行时空，在另一个维界里修成正果。
我本以为可以和姗姗愉快交谈下去，可是五年里积攒的话很快说尽，说不出口的是思念和思欲。姗姗说一切都过去了，她内心早已原谅了我。可有时仍愤愤不平，当初为什么要勾搭她，打破她平静的生活。每到这时，交谈嘎然而止，这是个无解的问题，发生在无解的时代。
在十多天后，我提出见面，姗姗还是答应了。那天中午，我去了她的新单位接她。姗姗也换了一份不错的工作，问及原因，她只说做得不开心，怎么也不能全情投入。婚后的姗姗显得成熟了些，胖了点，气色比从前好了不少，一头直发也了眼下最流行发饰。只是眼神里少了从前的东西，如果非要形象描述，就是从前打动我的一刹光华。
在密闭的空间里，气氛变得尴尬，哪怕是曾经熟悉到，对方的每一寸肌肤都彼此触摸过，也无法透过如今感知上凸显的隔阂。五年，我们完完全全成了两路人。我把车子停在大河坝边上。早春河岸，杨柳依依，天气转暖，不时有鲜艳男女穿行而过，又是一个发情的季节，更是一个将冬天里死去的枯叶、尸身甚至爱情，消解为虚无的季节。
我不得不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，试着握住姗姗的小手，她没有退缩，任由我握着。她的手很凉，肌肤更衬出一丝光滑。我紧握，姗姗也用大拇指用力反握着我，在虎口上来回摩擦。姗姗探过身来，舌头撬开了我的嘴唇，由浅入深地进入我的口腔。我热烈地回应着，头脑里闪过画面，这张樱桃小口，不知婚前婚后吻过几个男人的嘴唇，又被几个不同形状、颜色、气味的阴茎入侵过。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过客，在她二十几岁的昭华里，恰好途径花前月下，一亲芳泽。我将舌头吻得更深，姗姗忽然推开我，定定地笑了，那笑容真是罪孽啊。
中午时，太阳升到头顶，车窗外灿烂得让人眩晕，一阵小风将水面割成无数块破镜，放肆地闪着光。我将最后一支烟踩死在岸边，朝大桥方向望去，长发女人的背影已经远到看不见，我掏出手机，在微信上发出“对不起”，收到的秒回是“信息已发出，但被对方拒收了。”
几天以后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，对方自称姓李，结尾他说：“操你妈，咱俩得谈谈。”
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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